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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日关系紧张与日本经济危机的深层次原因

2026-10-13

最近,中日之间的关系达到了近年来的低谷。日本新任首相高市早苗在2025年10月21日上任不足两周,就在国会中提到“台湾有事可能构成存立危机事态”,直接触碰了中国的底线。中国随即采取系列反击措施,暂停了水产品进口,并对赴日旅游和留学的警告不断增加,导致日本官方和商业界感受到巨大的压力。在短短几周内,日本自己将中日关系推向了寒冬,而此时,日本的经济和产业也正面临一个关键的转折。

一个很有趣的小细节可以阐明此问题:在2016年,一家日本公司特意为一种热销冰淇淋涨价召开记者会,公开致歉,原因是这款冰淇淋经历25年来首次上涨了10日元,约合0.06美元。在其他国家,这样的事情可能不会上新闻,但在日本却成了大新闻。因为过去三十年中,日本的物价几乎没有变动,通货膨胀对普通居民来说几乎是个陌生的概念。然而,现状却截然不同,日元兑美元的汇率持续下跌,汇率贬值导致从食物到燃料等各种进口商品的价格上涨,唯一的好处是吸引了更多外国游客。

解决这场“百年一遇的生活成本危机”成为高市早苗上任后的首要挑战,而她也是日本第一位女性首相。米价的波动体现了日本人的焦虑。多年习惯的消费模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,过去几乎保持不变的米价自2023年起开始飙升,影响了家庭的饮食结构。与此同时,能源、交通和房价也普遍上涨。对一个从未见过这种经济现象的国家而言,这种变化带来的恐慌感是显而易见的。要理解这一切,需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。当时,日本经济腾飞,国民享有亚洲最高的生活水平,甚至预言将超越美国的GDP。然而,到了80年代末,资产泡沫破裂,股市和楼市连续下滑超过十年,竟造成通货紧缩、负债累累和人口老龄化等问题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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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提升物价,日本央行数十年来将利率压至历史低位,甚至实施负利率,加上大规模购买国债进行市场注资,虽然日元贬值但工资依旧停滞不前,物价也没有升高。真正推动物价上涨的是2020年的疫情和2022年的俄乌战争。这两件事直接导致日本不得不面对输入型通胀的困扰,日元贬值使得通胀不断加剧,2023年日本的通胀率一度突破4%,是央行设定的2%目标的两倍。

终于在2024年3月,日本央行决定结束这一多年低利率的政策,首次加息,并且放弃收益率曲线控制。疫情期间积压的消费需求开始激增,到2025年初,日本的通胀率成为G7国家中最高。企业面临重重压力,许多原材料及包装成本上涨20%以上,电费也同步漲价。小型企业的老板们普遍反映,虽然想将成本转嫁给顾客,但顾客却对价格敏感,因此销量受到了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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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人担忧的是,工资的增长远远跟不上物价的上升。很多餐饮企业正在为招聘合适的员工而苦恼,最低时薪从未超过1000日元的情况下,现在的时薪已提高到1500日元,却依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。,而经过通胀调整的实际工资却是持续下滑。普通家庭的经济压力加重,导致自民党在以往几次选举中表现不佳,正体现出民众的不满情绪。

高市政府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是,日本对通胀并非没有需求,政策制定者十多年来一直试图促成适度的通胀,但理想的物价和工资的同步上涨尚未实现。为了缓解民众的生活负担,政府不得不采取补贴措施来维持基本商品的价格,但这些补贴并非无成本,背后是不断攀升的公共债务。日本的公共债务水平已经超过GDP的200%,是发达国家中最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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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加息能稍微抑制通胀,但也意味着国债利息负担的加重,中央银行的决策涉及通胀与日元汇率,任何一方面的变动都难以调控。深入观察,日本自身的结构性问题也愈加显著,65岁及以上的老人占总人口近30%,是主要国家里最高的。人口持续负增长,新生儿数量逐年下降,年轻人口的减少导致了劳动力、消费力及创新能力的下降。日本人民逐渐意识到,单靠储蓄无法应对未来,必须寻求投资机会,政府也开始推出税优账户以引导资金流入股市。

在2025年,日经指数屡创新高,而高市早苗在2026年初的选举中也获得压倒性胜利,进一步推动了股市。然而,尽管股指高涨,真正的产业危机依然未解。日本战后能够发展成发达国家,主要依靠家电、汽车和半导体等行业,但如今,这三大主要领域早已被中国挤压到边缘。过去颇具影响力的日本家电品牌,如索尼、松下、东芝等,渐渐被海尔、美的等同行所超越,变得黯然失色。